林晓一个趔趄，后脑勺差点撞到讲台上那盆仙人掌。顾泽阳终于“啪”地合上练习册，墨迹还没干的数学题划过一道抛物线，精准地砸在她刚擦干净的位置。她手一抖，奶茶杯底朝天地翻了个跟头，焦黑的奶茶渍瞬间在白桌面上开出一朵乌云。

“啧。”顾泽阳眉头皱得比那乌云还深。

林晓感觉脸上像被小刀划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擦，越擦越脏，最后干脆用袖子抹，那袖口印子，比她刚印上去的班徽还明显。

“林晓，上课了。”王莉莉已经坐直了身体，她前排正对着讲台，视角好得能看见林晓狼狈的侧脸，“顾……顾泽阳，昨天数学测验你又拿第一，可厉害了。”

“嗯。”顾泽阳应得簡短得像在说“知道了”。

林晓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课桌缝里。她暗恋顾泽阳都快暗恋到骨髓里去了，天天在教室窗外转悠，就为能多看两眼他。可现实呢？现实是他连正眼都没看她过。她每次想举手发言，手都在桌子底下抠得指节发白。

王莉莉还在那儿叽叽喳喳：“哎呀，楼下早餐店今天的瘦肉包油量爆表，香得我口水直流。你呢林晓，今天早餐吃啥？你看你，黑眼圈那么重，昨晚肯定没睡好。”

林晓咬着笔头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个洞。她昨晚没睡好？那是她等顾泽阳下晚自习，他在教学楼门口接了个电话，说了什么她不知道，就那么一直站到保安叔叔来提醒她回家。

“我，我随便吃的。”她含糊道。

“随便吃？我跟你说，顾泽阳他们班有人买了早餐店最新出的麻糬豆浆，据说甜度超高，早上能提供一上午的战斗能量！”王莉莉神秘兮兮的，“你看你，又是馒头配豆浆，太没营养了。”

林晓心口一紧。她是没营养。昨晚偷偷观察顾泽阳吃饭，就见他啃着面包，喝的是白开水。她哪有那么多钱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？

下课铃一响，林晓像被弹射出去一样冲出教室。她得赶紧去，趁早餐店老板娘系围裙还没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马甲。她一路狂奔，差点被骑着单车经过的男生撞到。

“让让！”林晓谁也不理，一头扎进早餐店。

“啊，新来的？”老板娘抬头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她桌上的空碗，“昨天那碗麻糬豆浆还有最后半杯，要不要来一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