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忙脚乱地想扶起杯子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后脑勺差点撞到讲台上那盆仙人掌。好家伙，那仙人掌叶子尖得跟刀子似的，吓得她往后缩了缩。顾泽阳终于“啪”地合上练习册，墨迹还没干的数学题划过一道抛物线，精准地砸在她刚擦干净的位置。她手一抖，奶茶杯底朝天地翻了个跟头，焦黑的奶茶渍瞬间在白桌面上开出一朵乌云。

“啧。”顾泽阳皱着眉，转过身来。他穿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上沾着墨迹，头发也因为刚合上笔帽，竖着一撮。林晓看着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的脸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完蛋，这个月奶茶钱又得泡汤了。

“那个……顾同学，”林晓嗓子发干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嗯？”顾泽阳懒洋洋地问，眼神扫过她手里的奶茶杯，又落回桌面的奶茶渍上，“所以呢？”

林晓鼓起腮帮子，有点委屈，“这桌子刚擦……”

“擦干净不好使吗？”顾泽阳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浪费我时间。”

林晓被他这么一怼，脸更红了，“我赔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他打断她，指了指桌面上那朵乌云，“记你作业二十遍就行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，转身想走。结果刚迈出两步，又被叫住了。顾泽阳从抽屉里拿出纸巾，随手擦了擦袖口，然后递给她一张，“这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接过来，“谢……”

纸巾手感薄薄的，带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她正想收回去，突然发现纸巾没边了——他顺手从自己口袋里又抽了一张，递过来叠在一起。

林晓：“……”她不是故意的啊，怎么感觉被嫌弃了。

两人对视一秒，顾泽阳先移开了视线，拿起练习册往自己座位走。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有点懊恼。说什么呢，不就是泼了他一身奶茶吗？至于这么冷淡吗？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巾，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个扎着高马尾、背着双肩包的身影。好巧啊，也是去隔壁班的。林晓眼睛一亮，悄悄加快了脚步。

隔壁班教室门口，林晓探头往里瞧。哦豁，数学课代表正抱着一沓卷子往黑板前走。那家伙背对着她，修身校服勾勒出漂亮的腰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