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校服，后脑勺还隐隐作痛。那盆该死的仙人掌，叶子都翘起来了，像在嘲笑她刚才的狼狈。顾泽阳那边，练习册摔得啪啪响，那道没干的数学题刚好砸在她刚擦干净的桌面上。林晓憋着火，手刚想伸过去，就被旁边桌的女生拽住了胳膊。

“晓晓，别去了，他那样的人，不值得你生气。”女生小声劝道，“你看你，头发都散了，脸也脏了。”

林晓叹了口气，确实不雅观。她摸了摸发顶，草草拢了撮头发，又看了看桌面上那个碍眼的练习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顾泽阳那家伙，真是故意的，故意在她桌面上丢题，存心让她没面子。

“烦死了。”林晓嘟囔了一句，没再纠缠。

下午第三节是自习课，林晓照例溜到顾泽阳旁边，假装不经意地探头，“需要借笔记吗？”

顾泽阳没看她，依旧埋头演算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“不需要。”

林晓被他拒绝得有点尴尬，但还是不死心，“那……这道题你怎么解的？我卡了好久。”

顾泽阳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“自己不会解？”

林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颊微微发烫。“我……”

“我再强调一次，”顾泽阳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的事情，不需要你插手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林晓心口一疼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攥紧了书包带，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挪回了座位。

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正好，洒在摊开的书本上，却照不进林晓的心里。她盯着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孔，脑海里全是顾泽阳那张冷冰冰的脸。他总是这样，无论她怎么做，都只会冷嘲热讽。可……她就是喜欢他。喜欢他解题时专注的样子，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，喜欢他虽然刻薄，却在她有困难时总会默默伸出手的正义感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林晓不清楚。或许是第一次看到他解题时认真的侧脸，或许是第一次被他帮助时感激的心情，又或许……只是单纯地被他吸引了。无论是什么，她都承认，自己已经深陷其中。

“晓晓，想吃糖吗？”同桌递来一颗草莓糖。

林晓摇摇头，“不要了。”

“我早就说过别理顾泽阳了，他对你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