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小雨？”又是这声音。我转过头，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是隔壁桌那对情侣。男生正冲我招手，笑得有点傻，像只刚出笼的小鸟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
“嘿，我们给你买了杯美式，你那杯拿铁好像快凉了。”女生探过身，声音甜得发腻。我这才注意到她桌上的那杯黑咖啡，杯套上印着我最喜欢的乐队logo。可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。

下午的太阳死死地烤着玻璃窗，照得咖啡里那层金色泡沫像个笑话。我搅了搅杯子，泡沫咕噜一声，又快破了。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消息：“陈小雨，方案呢？客户随时过来。”我盯着屏幕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“反正也没人看见，就当谢谢你们了。”男生抢过我的杯子，仰头一饮而尽。我看着他们，突然想起，上个月也在这家咖啡厅，王浩也是这样，把我最后那杯奶茶喝了个干净，说什么“为你干杯”。

那时候我信了。真的信了。

那杯奶茶里有他放的那颗大白兔奶糖，我猜的。他总说喜欢奶糖的甜。后来发现，他喜欢的，大概就是这种甜得发腻的感觉。就像现在，这对情侣，就像我和王浩……像所有轻易相信爱情的人。

我正烦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王浩。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最后还是划掉了，回了个“在忙”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，痒又疼。王浩怎么还是这种样子，总是用这种带着期待又随时会失望的方式出现。

男生把空杯推到我面前，“拿着吧，反正我们也不喝。”我接过来，没说话，只是搅了搅那几乎要破灭的泡沫。

隔壁桌的男生似乎有些不高兴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女生连忙给他使眼色。我看着他们，突然觉得很累。爱情这东西，有时候就像这层泡沫，看起来美好，其实一碰就破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，说客户要提前半小时到。我这才像捡到宝一样站起来，把那杯没喝完的拿铁灌进肚子里。苦得发慌，像极了最近我的生活。

走出咖啡厅，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不见了。掏了掏裤袋，再摸摸外套口袋，都没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