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那对情侣还在叫嚷着，男生手舞足蹈的，女生也笑得合不拢嘴，像两只刚出笼的小鸟，叽叽喳喳的。我皱着眉，没动，心里烦躁得很。这眼神，这声音，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几年前的我，也不是这样，至少不会这么累。

我轻轻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咖啡里漂浮的奶泡，像一座小小的雪山。那时的我，或许也会因为这种甜蜜的打扰而心烦，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，本能地抗拒。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，能把一切都磨平，连记忆里的星光，也变得冷冰冰的。

“嘿，我们给你买了杯美式，你那杯拿铁好像快凉了。”女生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。我抬头，看见她伸出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杯黑咖啡。我摇了摇头，声音冷淡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有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哦，好吧。”男生顺着她的目光看我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，但很快又退了回去。我低着头，看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跳跃，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。

曾经，我沉迷于写代码，享受那种创造的感觉，像是在虚拟的世界里建造自己的王国。但现在，键盘敲打的声音，让我想起那些年，那些因为爱情而放弃代码的夜晚。我花了三个月时间，才写完那个小程序，被一个投资人看中，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。那时候，我以为爱情和事业可以兼得，结果，爱情先放弃了。

我承认，我栽过跟头，栽得彻彻底底。我花了两年时间，才从那个感情里走出来，重新拿起代码。我不怪谁，只怪自己太天真。爱情这东西，就像毒品，让人上瘾，但一旦戒掉，就是万丈深渊。

手里的拿铁已经凉了，我端起来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让我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。我不喜欢甜的，也不喜欢苦的，我只喜欢黑咖啡，不加糖，不加奶。就像我现在的生活，简单，干净，没有杂质。

对面那对情侣走了，留下一个空桌子，和一地鸡毛。我站起身，收拾了一下东西，把电脑合上。走在街上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我裹了裹外套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