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密不透风。林晚盯着后视镜，心里把老王问候了八百遍。那老王真是属犟驴的，合同是金贵，她林晚是泥鳅，绕着走还不行？

油门踩到底，车子在积水里开得像蛇一样扭来扭去。到了公司楼下，老远就看见楼门口聚了一堆人，嗡嗡嗡像一窝马蜂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块儿惹事了。

拎着包冲过去，一眼就看见老王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正跟客户在那儿磨叽。客户那姑娘不耐烦地翻着白眼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哗啦响。林晚赶紧凑上去，低声问：“咋回事？”

老王回头，没好气地指了指客户：“催啥催！你自己看看，这方案改了多少遍了？现在临了跟你说，封面得再加个人物插画！”

林晚傻眼了。封面根本没到插画那步，这会儿临时加？客户肯定是老家伙使绊子！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客户跟前，笑得一脸甜美：“女士，您是对封面设计有意见？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改，您看看这个……”

客户没理她，自顾自地摊开手里的合同，指着一处小字：“这版权条款不对，得改！”

林晚心里一沉，这又是哪儿来的幺蛾子？合同明明是她亲自改的，每个字都看过！她连忙解释：“女士，这个您看……”

“不用看了！”客户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不管你是谁，合同不改，这单没谈！”

老王在一旁急得直转圈，对着林晚吼：“林晚！你搞什么飞机！快改！改了！”

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凭什么啊？明明是她争取到这个客户的！就因为老家伙不行，现在倒好，连累她被客户挑剔。她抬头看看老王，那家伙脸都绿了，眼神躲躲闪闪，一看就是心里有鬼。

林晚冷笑一声，不再跟客户废话，直接拿起笔，在合同上划了几笔，添了几个字，又把封面设计稿递给客户：“您看看这个，插画加上，版权条款也改了。没问题的话，咱们签了吧？”

客户狐疑地接过稿子看了看，又翻到合同确认了一下，脸色缓和下来，点了点头：“行吧。”

就在这当口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是老板。老板皱着眉看了看合同，又看了看林晚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人嘛，总得磨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