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密不透风。林晚盯着后视镜，心里把老王问候了八百遍。那老王真是属犟驴的，合同是金贵，她林晚是泥鳅，绕着走还不行？油门踩到底，车子在积水里开得像蛇一样扭来扭去。

车子终于挪到公司楼下，已经晚上十点。林晚甩掉高跟鞋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一头扎进电梯。一手抓着公文包，一手使劲抹脸上的水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不是雨水是汗水。

许漠那混蛋公司就在一楼，林晚眼睛一瞪，好家伙，还亮着灯。她缩着脖子走过去，门卫拦住她。

“小姐，晚上九点后不接待访客。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掏出工作证：“我找许漠，有急事。”

门卫接过证件，愣了一下才打卡放行：“许总办公室。”

林晚推门进去，一股冷气扑面。许漠背对着她，坐在落地窗边，手指夹着烟，烟灰缸里全是烟蒂。晚风从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他袖口翻飞。

“林晚，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被雨声盖得七七八八，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林晚火气直上脑门，图穷匕见，“那份合同我不签了。”

许漠猛地转过身，眉头拧成疙瘩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不签了。”林晚把文件拍在他桌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你昨天逼我签，今天逼我签，我再不签，我就让律师来公司闹。”

许漠俯身捡起文件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边角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。

“林晚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得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

林晚盯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雨雾，看不清情绪。她想起上周晚上，许漠喝醉了，闯进她房间，抱着她喊“晚晚别走”。那时候的他，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
“许漠，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雨声衬着她的声音，格外清晰，“我是不是该问问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许漠猛地攥紧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“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绑回去？”

林晚挣扎了一下，反手抓住他的领带：“那你试试。”

两人扭打成团，总之是撕扯着在办公室里滚作一团。许漠力气大，林晚也不算弱，最后扯到他的衬衫裂开了口子，她的丝袜也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