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闷哼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，是老刘又犯迷糊摔椅子了。这小子天天幻想着自己是什么死神使者，结果连怎么好好站起来都学不会。老王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下午三点，正好。这俩货又该犯规定了。

“我说老刘，”老王揉了揉脖子，试图把那些没完没了的表格甩出点精神，“你那‘死神之力觉醒’的初体验，不早点练熟，现在跑来这儿瞎折腾啥？”

老刘顶着个歪脖子，一手扶着椅子，一手使劲掐自己胳膊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别提了，刚才看见个穿白衣服的飘过去，我追着……结果脚下一滑……”

老王往他眼前凑了凑，定睛一看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老刘那张扑克脸此刻正扭曲成“我靠这哥们儿怎么比我我还惨”的表情。他手里抓着的，不是啥白衣服，而是一张皱巴巴的……请假条？

“请假条？”老王差点笑出声，“你追请假条？那哥们儿是欠你工资还是怎么的？”

老刘把请假条往桌上一扔，那姿势，那决心，活像个打赢了仗的将军。他梗着脖子道：“我管他欠不欠！他跑我就追！结果……结果他坐那辆破摩托，比我还快！”

老王和隔壁桌的老张都忍不住笑了。老张放下手里的笔，步枪拍了一下老刘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吹了。咱们这行当，讲究的就是个精气神，你倒好，人家只是想请假，你跟上去要请假条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

老刘被说得很不服气，跺了跺脚上的铁链子（其实是临时用个铁圈代替的），故意强调：“你们不懂！我这是在完成任务！官方授权的！风纪委员，懂不？”

老王和老张对视一眼，都笑出了声。风纪委员？他们是！可惜这俩货，连自己姓啥都经常忘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老王耳朵一竖，这动静不正常啊。他推了推老刘一把：“走，去看看。这楼道底下，不定哪个麻烦劲儿等着咱们呢。”

老刘回不过神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是风纪委员的事吗？有新案子？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一把拉着他走了。刚下楼，就看见楼道对面的垃圾桶旁边围着一群人，啧啧，还真是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