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还是没说话，手里那根老旧的电子烟在火星颜色的舷窗映照下，绿莹莹的小屏幕跳动着未读消息。谢昊斜眼膈应了他半天，最后干脆给自己泡了杯茶，茶汤颜色浑浊，估计是水循环又出问题了。

"头儿，到底停不停？"谢昊盯着导航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，声音有点懒洋洋的。"这鬼地方晃了两天，连个像样的路标都没看见。"

红点在屏幕上鬼画符似的转了半天，最后定在一片更加灰暗的“面粉地”中央。老李头掐灭烟头，动作抖得厉害，烟雾缭绕的屏幕上弹出一段加密数据流，他哆哆嗦嗦点开，嘴里念叨："小王……妈的，信号太弱了……"

谢昊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眉道："这是你们之前布设的探测器？信号这差，定位能准吗？"

"估摸着吧。"老李头把数据流甩给谢昊，自己靠在座椅上，眉头皱成了川字结。"上面说，可能发现了……外星遗迹。"

谢昊嗤笑一声："遗迹？我们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呢。"他抬头看了看舷窗外，灰蒙蒙一片，远处的尘埃云像打翻了的面粉袋，随意散落着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荒凉。

"她说的是雷达异常。"老李头摆摆手，似乎想辩解又有些无力。"跨越光年的信号，能这么弱吗？可仪器不会骗人……"

突然，舰桥的警报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不是紧急警报的那种刺耳，更像是某种机械在发出警告。谢昊猛地抬头，屏幕上的红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，然后……消失了。

"操！"谢昊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通讯器就喊："老李头！怎么回事？导航失效了！"

"我……我也不清楚！"老李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，显然通讯也不是那么顺畅。"信号彻底断了！包括我们布设的探测器……全没了！"

谢昊的瞳孔猛地一缩，立刻下令："紧急模式！启动引擎，强行破开这片区域！"

"启动引擎？"老李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直了。"头儿！这地方……看起来就不好！万一撞上什么……"

"闭嘴！"谢昊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如刀。"我们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艘破船！还能动的只有它！给我全功率引擎，咱们撞出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