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驼的蹄子颠得阿平脑壳嗡嗡响，太阳底下晒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盯着前面那几顶歪歪扭扭的遮阳帽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那帮黑猫，一个个走得生龙活虎，自己倒好，像个被扔掉的破布娃娃。

“妈的，真是活见鬼。”阿平从怀里摸出块压缩饼干，狠狠咬了一口，干裂的嘴唇沾满了碎渣。这鬼地方连只鸟都见不到，水早就见了底。他当初要是没上那艘破船，现在说不定还窝在窝点里喝着酒呢。

“加快点！再慢老子就把你们掀翻！”阿平扯着嗓子喊，声音灌得自己耳朵嗡嗡响。前面带路的黑猫头目回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“就你嗓门大？”黑猫头目扯了扯兜帽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“兄弟，省点力气吧，等到了‘笑面镇’，我给你找活儿干。”

阿平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堆起笑：“那必须的，头儿。您说啥是啥，保您满意。”他现在反正是条落水狗，谁给一口饭吃都行。

终于，骆驼们踏上了镇子边缘。热风裹挟着一股股腥臭味，直往阿平鼻子里钻。街道两旁的店铺歪歪扭扭，门口全挂着写着“打零工”的牌子。黑猫头目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挂着“马厩”招牌的店，阿平赶紧跟上。

“老板，俺们几个想找活干。”黑猫头目吆喝一声，声音洪亮。店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，哼了一声：“活儿有，力气也得有。哲学怎么着，嫌累不？”

阿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累啥累，只要给钱，啥都能干。”

络腮胡大汉眼睛一亮，拍了拍手：“行，我给你们挑匹马擦擦。小心点，别把毛擦秃了。”他指向角落里几匹瘦骨嶙峋的马，“那几个家伙，你们看着办。”

阿平扛起马刷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可不想当免费劳力，得找机会还击。他一边刷马，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谈话。几个马夫吹嘘着昨晚上怎么把酒馆老板娘灌醉了，另几个则在抱怨马料太差。

“那你们咋不去别的马厩？”有人问。

“别厩的马比咱们这强？狗屁！”一个家伙啐了一口，“就咱们这，管够吃饱饭，比那帮穿猫裤腿的家伙强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