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相亲对象那熟悉的头像底下，一行娟秀的字迹跳动着：“哥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回个信？人家小芳等急了，你说你混的啥玩意儿。”

小芳，是他相了三个月的对象，长相还行，人看着也老实。可老王现在哪有心思琢磨这个，他心里堵得慌，堵得像塞了个破麻袋。裁掉马老板那天，马老板拍着他肩膀，一个劲儿地叹气，说“兄弟，对不住啊，不是我不对你好，是市场没行情”，说得那叫一个真挚。结果第二天，这马老板就带着新团队，昂首挺胸地从他公司门口走过去了，背影那叫一个风光。

老王手机调成静音，把那消息删得干干净净。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，尤其是女人。他摸出根没点的烟，在手指间转悠，想起什么，又把烟往回塞。要不是那几万块房贷，他那点破事，还至于跟个破老板一般见识？走的时候，马老板塞给他一个信封，装着两万块，说是“走的时候给兄弟点安家费”。老王捏着那信封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他这算什么，乞讨呢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新老板发来的，问“老王，明天能来上班吗？”。老王看着那条信息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真是越想越气，明明自己勤勤恳恳干活，结果呢？还不如那些只会画饼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裤腰都勒得慌。

正烦着呢，小区门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那男人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嘴里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。老王本来想走开的，但目光无意中扫过去，却看到那男人正在对着一群员工“画饼”。那神情，那语气，简直和马老板如出一辙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那男人口中的“五年内让公司上市，期权发到每个人手里”，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。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，眯着眼看去。那群员工呢，有的点头，有的摇头，有的交头接耳，但脸上那表情，不全是信服，更多的是麻木，还有一丝丝……期待？

老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也有点心酸。这世道，老板画饼，员工信饼，然后呢？能实现的自然风光无限，实现不了的……就剩下一地鸡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