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终于熬到下班，一头栽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江连屿发来的消息。

「今晚有空？」 她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好几圈。空？他这话说得轻巧，她这班上得像坐了趟慢悠悠的牛车，哪还有空。

消息是提前一小时发的，估计他也是刚下班，随手一拍。江连屿这人，就是这样，闷着，心里有数，但不爱说。俩人认识这么久，她就没见过他热情过一次。

「没空。」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眼睛却瞟向不远处亮着招牌的「老地方」小吃店。老板王叔认识她，总会多给她加个蛋饼。她今天馋，就想着去买一个。

想什么呢，林晚星，人家可能只是想约你吃个饭，至于紧张成这样。她甩甩头，把那点胡思乱想赶走，拉起包就往小吃店溜达。

刚走近，就听见店里人声嚷嚷。王叔的店不大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，低着头，手里攥着个一次性纸杯。

林晚星脚步一顿。是江连屿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想绕开走，手指却在包带子上扯了扯，终究没敢。王叔抬头看见她，笑着打招呼：「晚星啊，来！今天加个蛋！」

「嗯。」她走过去，把脸转向窗外，假装看街景，耳朵却竖着。

江连屿没抬头。空气里飘着蛋挞的甜腻味，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。林晚星觉得这气氛比她加班还煎熬。她低头咬了一口刚出炉的蛋挞，热乎乎的，却一点甜味没有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江连屿忽然开口：「你班上得真久。」

「嗯。」林晚星应了一声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他怎么知道。

「你最近……瘦了。」他声音闷闷的，好像隔着什么在说话。

林晚星差点把蛋挞掉地上。瘦了？她低头看看自己，还好，没瘦。可能是今天没吃饱，早上那碗泡面没能填饱肚子。她没接话，抿着嘴把蛋挞吃完。

「那个……」江连屿又开口了，「上次说的……」

林晚星猛地抬头。这家伙，终于想说正事了？她等着，看他说。

「周末有空吗？江叔叔……想请你吃饭。」他说完，又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。

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江叔叔？他爸？这……什么意思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只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