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星盯着那行她自己都不满意的字眼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手里的咖啡杯。苦咖啡凉了，正好，她现在觉得心里也凉飕飕的。

发完那条“忙，回你”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江连屿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，虽然他话少得可怜，可林晚星呢？她总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，显得自己不是故意不回消息。可笑。

她抓起包就往外走，别扭得很。明明是他先发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展览，她当时正忙着赶一个稿子，想着“等下回”，结果这“等下”就变成了“等明天”“等后天”，最后干脆被一条“忙”字给敷衍了。

真是够丢人的。

楼梯间传来脚步声，林晚星下意识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色的眼睛里。江连屿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像是在等她回消息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低头看鞋带。“那个……江连屿，我刚才在忙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没看到消息。”

江连屿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咖啡杯上。“喝的什么？”

“咖啡。”林晚星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他来干嘛？是想说“我看到了，没事”还是想轰她走？她觉得自己像个犯错的学生，被老师在课堂上点名批评。

“不早了。”江连屿又开口，“展览六点开始，现在去还来得及。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反驳：“我……我可能赶不去了，稿子没写完。”她心里其实挺想去，但被江连屿这么一问，突然就有点怂了，怕自己去了又不能好好看，还耽误他时间。

江连屿沉默了两秒，开口道：“明天。”

“什么明天？”林晚星没反应过来。

“明天晚上还有展览。”他说完，已经转身往楼下走，“我等下自取，不回你消息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慌。她抬手想去叫住他，手刚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来。她能说什么呢？说“我其实很想去的”吗？那会不会显得自己很虚伪？说“我错了，我以后会注意”吗？江连屿大概会觉得她烦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慌忙接起来，是一条微信语音。她点开，里面是江连屿的声音：“明天那个展览，不去也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