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星盯着那行她自己都不满意的字眼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手里的咖啡杯。苦咖啡凉了，正好，她现在觉得心里也凉飕飕的。发完那条“忙，回你”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江连屿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，虽然他话少得可怜，可林晚星呢？她可是把话都说得太满了，而且还是用这种最敷衍的方式。

她晃了晃杯里的咖啡，黑乎乎的，跟现在的心情一样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城市里灯火通明，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。她觉得自己真是够傻的，为了那点小心思，为难江连屿干嘛。

林晚星想起来下午江连屿的样子。他坐在会议室里，脸色沉沉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。她本来想凑过去找他，说说上午那事儿的，可想了想，又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了。结果呢，人家直接给她发了那条信息，冷冰冰的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咖啡一饮而尽。好难喝的咖啡，比她的人生还难喝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江连屿的微信，想给他发条信息，说点软软糯糯的话，哄哄他。手刚碰到屏幕，她又停住了。

干嘛啊林晚星，你脸皮是不是又厚了？他那么忙，你发什么发，肯定没空看。而且，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？都说得挺漂亮的，怎么现在就怂了？林晚星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，明明是江连屿理亏在先，她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，起身就想走。她要去楼下买点好吃的，吃点甜的，把心里的苦涩压下去。走到门口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顿了顿，拿起来一看，是江连屿。

她点开，是一张照片，是江连屿在工作，眉头紧锁，额头上都是汗。照片下面只有两个字：累。

林晚星的心漏跳了一拍。他怎么还发这个？不过，也好，至少他没有生她的气。她开始纠结，回“嗯，辛苦了”，还是“早点休息”？想了半天，还是觉得“嗯，辛苦了”比较合适，简单直接，又不显得太刻意。

她打字发过去，刚发完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还有些意外，打开看，是江连屿回的：“早点休息。”

林晚星看着那两个字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