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星盯着那行她自己都不满意的字眼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手里的咖啡杯。苦咖啡凉了，正好，她现在觉得心里也凉飕飕的。发完那条“忙，回你”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江连屿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，虽然他话少得可怜，可林晚星呢？她倒是能说，一激动能把黄河水都给说干了。

她缩在沙发角落，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能听到自己擂鼓似的咚咚心跳声。手机震了两下，叮咚一声，进来一条微信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
“还在忙？”照片是江连屿站在公司楼下等她，手里拎着下午茶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照片，她之前在朋友圈发过，不过当时没注明是自己拍的。

林晚星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她回了个“嗯”。

那条回消息，她纠结了足足五分钟。五分钟里，她能做很多事，比如把刚泡好的咖啡全都喝光，或者去厨房拿零食狂炫，可她就那么傻站着，就为这一句“嗯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点了播放。

“晚星，你那条消息，是生气了？”江连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她在哪儿？她听不太出来。

林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沙发垫子拍得啪叽一下。她现在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把手机扔进河里。可她知道，这招没用，无论她怎么折腾，都躲不过去。

她往床上倒头一躺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江连屿那张脸。明明就是那种话少得跟哑巴似的男人，为啥让她这么难受？她觉得自己真是够蠢的，他之前明明说了开会，她非得钻牛角尖，非要问东问西。

林晚星翻了个身，脸朝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她家这房子是新买的，装修得挺高级，就是太空了，让她觉得特别没安全感。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，她无所谓，反正又没几个人。可现在……她真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林晚星没去看，她现在烦得要死。也不知道江连屿会不会真的生气，反正她要是生气了，就气死算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有十分钟吧，林晚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