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阿哲站在公司楼下等小雅，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，黏糊糊的。手机在兜里震动个不停，是甲方爸爸催进度，又是催进度。他皱着眉，看了一眼腕表，七点四十五，小雅快迟到了。

「又加班？」小雅拎着奶茶，风一吹，纸袋鼓起来，像只圆滚滚的仓鼠球。她把奶茶塞给我，自己从包里掏出钥匙，钥匙串叮当作响，上面挂着一个像素渣的老式手机挂件，是他大学时候买的。

「别提了，新来的总监审美独特，非要我改第五稿。」阿哲扯了个笑脸，把冰棍塞进嘴里，冰碴子顶得他舌头有点麻。小雅没笑，她扒拉我胳膊，「有话快说，我快迟到了，上回你迟到，你老板直接给我pass了两个大单」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搂住她肩膀，「哎，这不是赶上了重要客户嘛，我处理完了」他低头闻了闻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淡淡柠檬香，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
「得了吧你」，小雅轻推我，「上次你老板说客户太刁钻，要不是你这篇方案，项目早黄了。我看你就是想蹭奶茶喝」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小时候照片上没的。

「我是蹭……」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聊天记录给小雅看。屏幕上是 bank 的转账凭证，一笔不多不少，三万块。

「你哪来的？」小雅凑过去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，「这谁给的你？难道是客户给的封口费？阿哲你到底怎么回事！我警告你，再让我听到半个‘客户刁钻’，我直接抽你的筋骨」

阿哲叹了口气，把奶茶推到她面前，「傻瓜，这是你妈给你准备的嫁妆，我还给你转回来。她知道我一直没给你买项链，怕我舍不得钱给你买，就先这样给你垫着」

小雅愣住了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泼出来。她握住阿哲的手，手温热干燥的，能感觉到他手背上的茧子，那是常年敲键盘留下的。她盯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……像那天他们在海边看日落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落在她脚边。

「我爸妈这么做，是怕我跟你吃苦」阿哲声音有点低，「我们俩条件一般，你工作也不轻松，你要是嫁给我，以后房贷车贷都是你的压力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