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又推了推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鼻梁上转了一圈。靠窗那桌的小雅，马尾辫垂在肩头，都快被阳光晃成金色了。她看得挺入神，连旁边翻页的声音都没听见。

阿哲心里嘀咕，这丫头现在是做什么都认真，啃书也能啃出 poser 神来。他本来想过去坐坐，问她借本《异兽志》，可刚动身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响了。是公司发来的新项目邮件，一行行加粗的标题像刀子似的，劈得他眼珠子发疼。

“得，又得加班。”阿哲自嘲地笑笑，把书往旁边一扒拉。他今天穿的是连帽卫衣，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掏出口琴靠窗吹了。口琴声音挺小，刚好够小雅听见，又不会打扰别人。

他吹的是老歌，旋律老掉牙了，是大学时候隔壁琴房的学长教的。《平凡之路》调子，虽然跑调得能原地爆炸，但吹得挺卖力。小雅可能是没听出来在唱什么，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动了动。

阿哲偷偷观察她，发现她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。这丫头，大概乐感不错吧。他心里又有点发虚，不知道自己这点破锣嗓子，能不能入她耳朵。想当年追她的时候，嘴皮子甜得跟抹了蜜似的，现在倒好，连根口琴都拿不出手。

午休时间人多了起来，窗边那桌终于换了个男生，小雅也起身去洗手间了。阿哲赶紧把口琴往书包里一塞，书翻了几页，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。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盘算着晚上怎么找机会跟她说两句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那个饭局阿哲能不能去。

阿哲看着消息，又抬头望了望窗外。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正趴在桌上补觉，头发散了一肩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眼睛闭上得严严实实。阿哲突然有点冲动，想冲过去抱住她，告诉她自己晚上另有安排。

可他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？天天加班，钱包比脸还干净，还欠着房贷。要不是遇见小雅，早被发配去跑业务了。他赶紧把那点冲动压下去，自言自语，“得赶紧改改，再这么下去，小雅真的要跑了。”

等小雅睡醒，阿哲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。他没敢直接跟小雅说晚上有事，只说图书馆有点冷，先回宿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