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把车停在路边，抬头看了一眼小雅家公寓楼。楼顶亮着几盏灯，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。他熄了火，推门下车，还没来得及锁，小雅已经蹦蹦跳跳地出来了。

“搞定搞定！”她一手拎着塑料袋，一手还拿着一袋水果，像只小型麻雀，叽叽喳喳地凑过来，“我刚去超市，看见有那种小饼干，特别好吃，买了一大堆。你猜我们谁先偷吃？”

阿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笑了一声：“就你还敢偷吃。”他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，帽檐挡住了半边脸。小雅眼尖地发现他不太对劲，凑上来仔细看了看，“怎么啦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阿哲揉了揉额头，最近工作压力大，头疼得厉害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报表和数字甩出去。小雅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地拆着塑料袋，“喏，给你买牛肉干，上次你说想吃的……”

“我忘了。”阿哲接过来，拆开裹着牛肉干的牛皮纸，撕下一块塞进嘴里。牛肉干的香味混合着油脂的咸香，被他立马吞下。小雅看着他笨拙的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慢点吃，跟你说话呢。”

“什么？”阿哲嚼着嘴里东西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小雅摆摆手，把水果往旁边一放，开始翻看自己背包，“对了，这是李叔让我带给你的。”她打开背包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条形东西，外面还系着红绳。

阿哲好奇地接过来，手指拨开红绳，展开牛皮纸，里面是一卷用细绳捆起来的暗紫色海苔，旁边还有张折叠的卡片。他展开卡片，上面是李叔的字迹，一笔一划很认真，写着：“阿哲，有空的话，来趟海边吧。我在这边的鱼市场有个摊位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
阿哲皱了皱眉，李叔是他高中时的语文老师，退休后就开了个鱼市场的小摊，为人严肃但心软。他怎么突然找他？鬼使神差地，他让小雅把海苔收好，转身进屋。

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凉白开，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小雅面前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水蒸气模糊了玻璃杯，他透过水汽看了看窗外。小雅还在客厅吃饼干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像只乖巧的小猫。

他在抽屉里翻出一个旧钱包，从里面拿出那张泛黄的准考证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