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电脑合上的时候，桌上还剩半碗黑乎乎的泡面。吸溜声停在嘴边，眼圈有点红。前男友周子昂那张笑脸，比泡面还碍眼。

"林晓晓，好好干。"他当时说得可带劲儿了，屏幕那头灯光晃得她眼睛疼。分手信是另一通电话发来的，措辞客气得像写感谢信。

她低头看纸巾上的油渍，想起搬家那天。自己拖着箱子下楼梯，他坐在电梯里玩手机。后来是她捡回来的狗，叫"踩奶"，便宜货花两百块。现在周子昂女朋友穿着她当初穿过的小白裙，把踩奶扔在沙发底下。

手机震动，是裴言呈发来的消息："今天忙完直接回来，晚上想吃你包的饺子。"配图是张应酬席的照片，全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才怪。

林晓晓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下午六点。她赶紧爬起来洗把脸，顺手把踩奶抱进卧室。狗子蹭着她的腿转圈，尾巴摇得发抖。实验室的兔子昨天下了一窝，昨天刚接手，今天已经累得趴在笼子里打瞌睡。

包饺子的时候林晓晓手抖，面粉搞了一身。裴言呈正好进门，看见她鼻尖沾着白面粉，眼睛亮了亮。这人爱看她搞砸的样子，总说她笨手笨脚特别可爱。

"面粉吃了会胖。"林晓晓囔囔道。

"正好，省得晚上还挨饿。"他伸手帮她擦手背，指尖不小心碰着她的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厨房灯光暖黄，狗子趴在凳子上看她包的歪饺子。林晓晓突然想，要是自己非要去争回什么地位，是不是就配不上裴言呈了？男人都爱顺从的，自己这种抡起斧头砍人的技术员，当初周子昂嫌她又粗又笨就对了。

"怎么突然不说话了？"裴言呈把最后一块肉馅塞进她手里，"不好吃吗？"

林晓晓扑哧笑了，把他下巴上的面粉捶掉："好吃。就是忽然觉得……"她揉揉眼睛，"明天得早起，兔子要接了。你那个项目周五交报告。"

"你这是操心我？"他挑眉。

"关心你呀。"她把歪歪扭扭的饺子夹进锅里，"上次听你同事说，某某公司老板给你申请了专利基金。"

"嗯。"裴言呈顿了顿，"你记得给我买个护膝。跑起来容易崴脚。"

林晓晓把葱姜拍碎在碗里，才想起什么似的："你腰不好，上次说坐久了疼，我记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