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瑜第一次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，腿肚子还是有点软。那栋写字楼不高，也就十五层，但在这小城市里，也算是鹤立鸡群了。他自己是做销售的，虽然嘴上不说，心里头其实挺没底的。毕竟，销售这活儿，看的是本事，也看的是运气，书瑜觉得自己这两样，都挺悬。

前台姑娘倒是挺客气，笑容比春天还暖和，让他把简历递过去。书瑜捏着简历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心里默念了十八遍“顺利通过，顺利通过”。那姑娘接过简历，看也没看，直接说：“您先坐，王经理下午过来找你。”

“好嘞，谢谢啊姑娘。”书瑜讪讪地坐下，屁股烫得慌，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。

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吧，一个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书瑜赶紧站起身，刚想说“王经理好”，就被对方抬手止住了。

“坐吧，小书是吧？我是王明，以后你就跟我混了。”王经理说话带着一股子ぜいたん的味儿，让人心里踏实不少。

书瑜连忙坐下，手放在桌面上，显得规矩得很。王经理给他倒了杯水，叹了口气：“压力不小啊，咱们公司现在竞争激烈得很。”

“王经理，我一定好好干！”书瑜表白似的说。

“好好干是必须的。”王经理点了根烟，肿瘤在手指间一明一灭，“不过，光有干劲也不行，还得动脑子。销售啊，光靠脸皮厚是吃不开的。”

书瑜点点头，心里把王经理的话过了一遍，暗自琢磨怎么“动脑子”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书瑜才算真正见识到职场的残酷。上午谈一个客户，下午又黄了；一个上午刚谈好的项目，下午又反悔了。书瑜感觉自己像个无头苍蝇，到处碰壁。

“小书，客户那边进展怎么样？”王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问。

“王经理，不太顺利。”书瑜老实地说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经理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客户说我们价格太高了，比别家贵。”书瑜说。

“价格是硬伤啊。”王经理拍了下桌子，“你那边把产品优势再捋一遍，看看能不能让客户感受到性价比。另外，给点小甜头，别光谈价格。”

书瑜记下了王经理的话，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被开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