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夏，过来帮我看一下这个数据。” projector屏幕的光映得人眼晕，林晏坐在办公椅上一抬头，嗓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，苏晚还是觉得心脏漏了半拍。

她赶紧凑过去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像一群上蹿下跳的兔子。林晏成才后，公司就交给他管，苏晚只负责Creative部分，但他们俩从一开始就不熟。他永远板着脸，说话简洁有力，像块千年寒冰。她这人潜意识里怕冷，所以潜意识里也敬而远之。

“你看，第三季度利润预测会下调三个百分点。”她凑近屏幕，试图找出问题，“是不是算法模型出了偏差？”

林晏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苏晚的心跳又快了点。这声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，像有人专门找她麻烦似的。明明不是她搞的，可她总觉得，这事儿跟那个疤有关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使劲眨了眨眼。太累了，最近熬夜太多，眼皮都发沉。她捂着眼睛走到窗边，试图透透气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灯火，黄蒙蒙一片，像打翻了的颜料。办公室里暖光融融，可她却觉得冷飕飕的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：“又在想什么？”

苏晚一惊，回头对上林晏的目光。他不知何时跟过来了，站在她身后一小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拿着那份报表。他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额头上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苏晚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右侧。那里有道疤，细长，像贴在皮肤上的一张劣质邮票。她刚入职时受过伤，差点要了命。后来拆线留下的，雪白，发着死气沉沉的光，怎么看怎么丑。

林晏盯着她的手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，又迅速舒展开。他收回目光，看向窗外，说：“明天有个行业峰会，你要不要参加？”

“啊？”苏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“好。”

林晏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，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还虚虚地抬着。

峰会？这个林晏几乎从不参加的场合，突然问起她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什么东西悄悄钻了进去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