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，我妈立刻在那头叽叽喳喳起来，声音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情。我撇了撇嘴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没接话。她絮絮叨叨了半天，说家附近新开了一家奶茶店，她专门去排队买回来的，知道我喜欢喝珍珠奶茶，让我放假回去尝尝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窗外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，有点晃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邻居家的狗偶尔吠两声，除此之外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我想起我妈说的奶茶店，突然有点渴。起身，走向厨房。冰箱里还有几支之前买的酸奶，就着水果切一块，垫在下面，打开吃。

客厅的电视开着，播放着当地的新闻。我盯着屏幕发呆，心里有点乱。我妈每次打电话，总是一副生怕我忘了回家的样子，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，有没有好好休息。其实，我挺好的。我只是……有点烦。

烦什么？我也说不清。好像烦我妈对我的过度关心，烦邻居总来问我什么时候结婚，烦……那个一直小心翼翼避开我视线的人。

我拿起遥控器，关了电视。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在低低地嗡嗡响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走过的人。行色匆匆的上班族，手里拎着包，脸上带着疲惫。情侣手牵着手，有说有笑地走过。有穿着校服的学生，背着书包，蹦蹦跳跳地去上学。

我低头，摸了摸嘴角的疤。它已经结痂了，但不代表已经愈合。每次不经意间想起它，心口还是会疼。

有人敲门。我走了过去，打开门。是顾言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花，低着头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看到我，他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
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嗯，有事？”我问道，语气有些冷淡。

他抬起手里的花，递给我，“我……送你的。”

我接过来，没什么表情，“谢谢。”
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“没什么事，我走了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转身离开。他的背影有些单薄，往日的挺拔似乎少了几分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