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，我靠在门板上，深吸一口气。妈过来的频率越来越密集，每次都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礼物和嘘寒问暖，像只随时准备扑上来的老猫。这次是那张限量版的丝巾，嘴上说着给我添件像样的东西，实际是想在我这儿落个面子和好处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林薇发来的。消息简短得吓人，就五个字：“今晚有空？”
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女人，自从分手后，倒也识趣，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找上门来。偶尔发条朋友圈，还是那种精心摆拍过的、充满了“我过得好极了”的氛围组内容。谁他妈知道呢，真要细问，哪里有多少是真开心的日子。

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没回。也不是没想过，毕竟曾经确实好过。可现在呢？现在想起她，除了心头那道疤隐隐发疼，就是一阵厌烦。那道疤，是她留下的，支持到现在还没完全愈合。她以为她道歉了，就能一了百了？

“有空。”最后还是回了这句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。不像以前，每次见她，心都会漏跳半拍。现在，我只想赶紧关了这条对话框，把脑子放空。

放下手机，我走向衣柜，随手抓起一件外套。刚要出门，门铃又响了。我皱着眉打开门，是林薇。

她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个小蛋糕盒，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“等很久了吗？”她问，语气很轻柔。

我想都没想，直接说道：“随便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，但还是把蛋糕递给我：“我……刚路过，想着你肯定饿了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那个，对不起。”

这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，像块扔进湖面的石子， barely 创出一点涟漪。我的脚步没停下，径直往外走。“早点睡。”我不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等等！”她喊道，但已经来不及，我已经拉上了门。

屋子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死寂，只有蛋糕盒轻轻放在茶几上的声音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那道疤又疼了起来，不是因为回忆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诞的冲动。

我到底应该恨她，还是应该……原谅她？这两个字在心里打架，最后我甩了甩头，什么也没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