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又来了。这次带来条限量版丝巾，说是给我添件像样的东西，显个派头。我拿着丝巾，手心都凉了半截。妈这招挺老，明着是给我面子，暗着是想在朋友面前落个好人，顺便问问上次那个姓陈的怎么回事。我扯着嗓子笑，笑得我自己都觉得假，“哎呀妈您太客气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送这些，我都有。”

妈显然不信，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像只警觉的老猫。我送她下楼，她却偏要往上走两步，半弯腰从我身边经过，那眼神跟针似的，扎得我后脖颈发毛。走到单元门口，她还扭过头，“苏晚，你跟陈默……”

“妈！”我嗓子一梗，硬生生截住她的话，“别提他了，工作忙得很。”妈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，但那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像块甩不掉的石头。

我拖着疲乏的腿往楼上走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妈的话。妈对林薇一直不错，林薇自然也帮衬着。上次妈来，林薇就挤眉弄眼地跟我说陈默最近在研究一个什么新项目，结果搞砸了，赔了不少钱。妈听了这话，脸色就不太好看，回去之后更是话里话外敲打我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林薇发来的消息。我点开，是张照片，派对上的我，笑得灿烂，旁边还跟着那个姓陈的。照片下面备注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我没回，直接把手机扔一边。

妈来的那天晚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陈默这人，谈不上多好，但也不坏。以前在学校，他总喜欢盯着我那道疤看。别人嘴里我是带刺的玫瑰，可我自己知道，那刺扎得最深的，是他。后来我装作没事，他却总绕着我走，一句“对不起”卡在喉咙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我坐起来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陈默。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久，最终还是没回。他这人，多少有点好胜心，上次被妈说工作搞砸，心里肯定不舒服。我不能再给他 ammo 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妈就走了。我送她下楼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口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回到屋里，手机响了，是陈默。我接起来，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苏晚，我发现我好像……有点喜欢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苦笑，“陈默，别开玩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