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印在壮汉脸上，那双提着裤腿的粗短腿晃了晃，活像头刚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蟒蛇。他脸上的肉抖了抖，那死蚊子“噗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四脚朝天。

“你他妈…你说谁坟？”壮汉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，往前踉跄了两步。他身后的几个同样穿着麻布衣服的汉子也围了上来，手里攥着滑腻腻的拳头，龇牙咧嘴地瞪着林凡。

林凡没急着爬起来，懒洋洋地坐着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，挑了挑眉：“我说这坟啊，你们几个傻大个儿，没看见我躺在里面吗？”

为首那个壮汉啐了一口：“少他娘的装模作样！俺们是来收‘保护费’的，识相的乖乖交出来！”

“保护费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抹了把脸，“谁稀罕你们这破鸟窝里的歪脖子鸡？”

那壮汉听得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你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挥拳冲了上来。这壮汉力气不小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到林凡面前， кучерявый (kucheryavy - messy/bad-tempered) 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。

林凡眼神一凛，早就注意到这人腰间挂着个空荡荡的破皮囊。这种异界常见的储存袋，一看就是常年打家劫舍的货色，但一看就又破又小，估计能装的东西不多。

他没躲，手指轻轻一勾，一道微弱的光芒在指尖亮起，然后迅速消失。壮汉的拳头已经到脸前，林凡脸上笑容更盛。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壮汉的手背被拍得生疼，整个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只觉得手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蹭了一下，但看向林凡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
“妈的…你他妈耍俺？”壮汉又惊又怒，刚想再打，却发现自己的拳头抬不起来。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手臂上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半，而且目光所及之处，全是模糊的雾气。

“怎么着？不服？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用手指了指壮汉，又了了指自己，“再来？”

壮汉哪还敢动，他看着林凡那轻松的样子，再看看自己使不上劲的手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腰间的破皮囊晃了晃，里面似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也就是几个劣质的金币和几块破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