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人用墨笔一夜之间涂了个遍。不对，床头日历明晃晃的写着大字——6月17日，星期三，天气晴朗。可现在这鬼天气，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伸手擦开窗户上的水汽。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铁锈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外面静悄悄的，连个车声人影都没有，整条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“该不会是天气预报弄错了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抓起手机划开屏幕。天气预报倒是和日历一样，坚定地显示着“晴朗”。可老王不信邪，他拉开抽屉，翻出昨天刚买的报纸，报纸头版赫然印着“晴空万里，气温适宜”，底下还有大太阳的图标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老王盯着窗外，脸色逐渐变了。他走到客厅，拉开灯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。客厅的装饰画，平时鲜明得像能跳出屏幕的油画，此刻却变得灰扑扑一片。那幅描绘威尼斯水城的画，原本蓝蓝的天空、碧绿的水面，现在连个轮廓都看不清，浓得化不开的灰色像是要把一切吞噬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拿起画框，对着光线使劲瞅。画布下面的颜料似乎变了性质，原本的颜料层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在水里浸泡过。他用力拍打了几下画框，颜料层哗啦啦往下掉，露出了底下雪白的画布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这画是他花大价钱买的，现在被整成这样，心疼得肠子都青了。

“不止是这个……”老王烦躁地在屋里踱步，突然注意到茶几上的马克杯。他记得昨天杯子上印着的红色草莓图案，现在那草莓也变成了灰色，像是墨水染上去的。他拿起杯子，对着光一照，发现杯身上那层亮光似的图案消失了，露出了粗糙的塑料质感。

“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”老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他冲进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昨晚买的半瓶可乐还在，瓶身鲜艳的红色标签，此刻也变成了暗淡的灰。连冰箱本身，那本该是雪白的冰箱门面板，也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

老王突然想起昨天出门时看到的景象。他昨晚加班到半夜，顺手买了份宵夜，回来时街上人影绰绰，车辆川流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