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人用墨笔一夜之间涂了个遍。不对，床头日历明晃晃的写着大字——6月17日，星期三，天气晴朗。可现在这鬼天气，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"搞什么啊这是？"老王嘟囔着，走到窗边。

楼下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。往日热热闹闹的早市，此刻冷冷清清，只有几摊子货物还孤零零地摆着，看样子是被主人忘在原地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灰尘长时间堆积发酵后的土腥气，又带着点腐朽的意味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"这世界，是被鬼画符了？"他自言自语道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——蓝衬衫，牛仔裤，一如既往。没什么不同啊。他伸出手，拍了拍额头，记忆清晰得很，昨晚明明是放空打了个盹，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样？

他转身走进客厅，电视还是昨晚关着的那个状态，遥控器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老王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，屏幕亮起，雪花点比平时更重，但奇怪的是，他能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音效。他调到本地新闻频道，画面卡顿得厉害，主持人那张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声音沙哑得要命。

"观众朋友们，目前本市……"主持人话没说完，画面突然一黑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。老王皱眉，按下静音。旁边电脑屏幕亮着，邮箱里躺着几封未读邮件，都是前些天发的快递通知，内容五花八门，从超市促销到电子产品返修，全都有。

他打开网页，浏览器首页还是惯常的新闻网站，但上面的内容全是前一天的旧闻。点击进去，网页加载缓慢得像故意卡住一样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坐到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突然意识到个问题——他的手机没信号。

不是没电量，也不是没覆盖，就是死活没信号。他试了几个APP，微信、QQ、导航全都是灰色的大字："无服务"。这简直了，他现在连跟别人求证都成了问题。

正烦着呢，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拿起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按掉静音，接起来："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