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，窗外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人用墨笔一夜之间涂了个遍。不对，床头日历明晃晃的写着大字——6月17日，星期三，天气晴朗。可现在这鬼天气，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"搞什么啊这是？"老王嘟囔着，走到窗边。他伸出手，摇了摇头。这该死的天，连阳光都吝啬得给不起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。连平时的广告都看不见，就一整个黑屏，还带着点雪花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蹲下来检查充电器。插座没问题，充电线也没问题。他把手机拿起来对着灯光照，电池电量显示为零。昨天晚上还剩六成电呢，怎么就耗尽了？他记得自己关机了。

"难道是梦里？"老王苦笑着，拍了拍自己的脸。不，昨晚那触感太真实了。从手机屏幕的冰冷，到日历纸张的粗糙，连卧室里那盆仙人掌都还在，枝叶边缘暗沉，像被人浇了墨水。

他回想起昨晚的事。房东老李在楼下喊他，说五金店的老张出事了，被人捅了。老张是小区里唯一的修理师傅，修电修水修空调，大家平时都挺照顾他。老王当时正躺着玩手机，一听这话，二话不说就跳起来跑了出去。

五金店 redefine 在小区门口，店面不大，门口停着一个电动车。老王冲进去，就看见老张躺在地上，胸口插着一把刀。老张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色手机，屏幕是关着的。

"老张！老张！"老王手忙脚乱地按压老张的伤口，却不知道该做什么。老张躺在那儿，眉头皱着，嘴唇不停翕动，像是在说什么话。

"老张！你醒醒！"老王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老张终于睁开了眼睛，眼神却正常不了。他看着老王，突然咧嘴笑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
"我……看见……他们了。"老张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最后说出来几个字，就咽了气。

老王愣住了。他们？谁？他左右看了看，五金店里就他们俩。老张死了，那剩下的……

老王眯起眼睛，突然注意到老张手里的手机。他原本没在意，现在倒是想看看。手机屏幕是黑的，但老张死死攥着，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
老王把手机拿起来，试着按开机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