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摇了摇头，脑袋瓜子嗡嗡的。这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猛地回屋，抄起手机就往外冲。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身上都带股寒意。

小区门口堵得一塌糊涂。全是些穿着黑灰色衣服的人，像潮水一样往相反方向涌。没人说话，个个绷着个脸，眼神躲躲闪闪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往前蹭了几步，胸口闷得慌。

"让让！让让！"他大喝一声，嗓门在这鬼地方反而显得突兀。旁边俩年轻人直接把他当空气，一个他推倒在地，哭爹喊娘也没用。老王火大，正想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个极端熟悉的东西。

马路对面，一家开了好多年的老面馆，招牌红得刺眼。他记得特清楚，昨天路过这儿，老板娘正用红色面团包饺子。可现在...整个招牌，整家面馆，包括对面公交站站牌上那个红苹果图案，全都变成了一种...灰蒙蒙的暗红。像是褪了色的旧照片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迈步冲过去，人群硬是不让他过去。他急得直跺脚。突然手机"叮"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，发件人是市气象局。

【紧急通知：全市范围突现异常光学现象，已对光线色感产生暂时性影响。市民无需恐慌，相关部门正在调查中。】

老王举着手机，傻傻地看。气象局？光学现象？说得轻巧。他亲眼看见的，可不止气象局说的那点。他转过身，往回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叫骂声。

"操！排什么队！没看见我赶时间吗！"

老王扭头一看，是个年轻人，穿件破T恤，露出一截乌青胳膊。胳膊上有一道挺长的划痕，周围皮肤暗沉发黑。年轻人捂着手，龇牙咧嘴地往前挤。

等等...老王眼睛突然瞪圆了。年轻人手腕上戴的表...是块电子表！屏幕还能亮，数字也是清晰的白色。可年轻人手腕的颜色...和他胳膊上的划痕颜色，和他额头上一道淡淡的疤痕颜色...完全一样！那种灰暗的、毫无生气的颜色！

他往前凑近几步，死死盯着那块表。年轻人骂骂咧咧地从他身边挤过去，低头看表的时候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头瞪了老王一眼。

"你他妈看什么看！色盲啊？"年轻人恶声恶气地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