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有人用铁棍在脑子里搅。我挣扎着起身，视线渐渐适应了光线。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这不是我那破破烂烂的小院，也不是我给李大官人家跑腿时借住的柴房。

这是……何方神圣的宫殿？

我低头看了看身上，触感顺滑的绸缎，不是摊贩那儿便宜九成的新衣，更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。这料子，啧，得多少钱一斤？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连那块偷来的、据说是能让人忘记烦恼的胡辣饼都没了踪影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风筝，飘忽不定。只记得昨晚……不，前天晚上，似乎是被那对狗男女联手给卖了。卖给了什么狗肚子里？不对，好像是卖给了什么远房亲戚。对，就是那个据说要进京赶考，路上遇到难处的穷小子。然后呢？然后我就被人推进了河里？还是火里？

“嘶……”我再次皱起眉，头痛欲裂的感觉更甚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我猛地一颤，像只被吓到的兔子，瞬间挺直了背，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是穿着锦缎还是草席。下意识就想往后缩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、戴着金丝护甲的大手按住了后腰。

的男人？！

我僵硬地转过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锐利的眸子。男人很高，至少在我面前有半个头的高度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，衬得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更加挺拔。那双眼睛，像是淬了毒的墨，紧紧地盯着我， assess me 的眼神，仿佛要把我从里到外给扒光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我声音干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那笑意并不达眼底，反而更显得阴冷。“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我的东西了。”

“东西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说什么东西？”

“签了这份契，你就是我的，一辈子都别想跑。”他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看向他。那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强势。

我看着那张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，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愠怒，还有那几乎能逼人窒息的眼神，吓得我魂飞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