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铁棍搅过，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得厉害。金色的阳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，在雪白的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。这不是我那漏风漏雨的小院，也不是给李大官人家跑腿时借住的柴房……这是哪儿？

我眨了眨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等彻底清醒过来，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理不出个头绪。身上穿着柔软的丝绸寝衣，闻起来有淡淡的檀香，这哪是我平时能摸得着的物件。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浮现在脑海。好像……我被什么重物砸中了头？然后就没知觉了。再后来，就到了这儿。一个极其陌生，却又带着熟悉感的地方。

我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。这房子很大，装饰得古色古香，但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奢华。我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室外 subtree 枝叶的清香，还有隐隐传来的马蹄声。

这是……王府？

我赶紧缩回窗边，假装没看见。名声赫赫的摄政王墨钰，谁的对手不知道？他手握重兵，权倾朝野，听说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。上个月，我还挺配得上给李大官人家跑腿，这会儿……

我打了个冷颤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的寝衣料子好，颜色也衬得我白皙的皮肤，可我还是觉得别扭得慌。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，穿惯了粗布麻衣，这丝绸摸着滑腻，反而让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醒了？”

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我吓得一个激灵，马上转身。

墨钰站在门口，一身高定黑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深邃得吓人的眸子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方白帕，上面似乎沾了血迹。

我被他盯得心头发毛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撞翻旁边的铜瓶。

“别动。”他弯腰，一把扶住我，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他的指尖有些凉，但力道却大得吓人，仿佛怕我随时会消失。我被他捏着胳膊往他身前拖了拖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胸口。

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……龙涎香？的味道，让我有些晕眩。

“头还疼吗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莫名让我更慌了。

“不疼了。”我不敢直视他，盯着他腰间系着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