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随手塞回口袋，推开咖啡馆玻璃门。下午三点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却觉得有点闷。咖啡座靠窗的位置，男人正低头看文件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没抬头，但林薇知道他肯定看见了，毕竟全程没人蹭这个位置。

“坐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指了指对面空位。林薇挑眉，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，也没点咖啡，直接说：“一杯美式，不用加糖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书。林薇翻着手机刷新闻，心不在焉。这第N个相亲对象， Profiles上的照片是同一个角度，头发长度、领带颜色，甚至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复制粘贴的。她本来对相亲就没什么信心，毕竟兜兜转转都是些认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，聊几句就揭穿对方精心包装的人设。

“你怎么看我的资料？”男人忽然放下书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林薇觉得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过去，慢悠悠放下手机，“资料？你是说那个九宫格男模？”她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挺会摆拍，不过‘verfügt’是什么意思？学霸用德语标注自己有房有车吗？”

男人捏着眉骨，太阳穴突突跳。他当然知道她刚才在笑他，甚至能感觉到她那种“瞧不起我”的态度。但这女人，走路带风，说话又冲撞，偏偏他有点儿看不懂。明明一股子 независимый的劲儿，又好像特别容易炸毛。
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林薇举起咖啡杯，“你是真觉得自身条件优秀，所以才这么高冷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终于抬起头。那双眼睛很深，没什么情绪，像片枯井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搅了搅杯子，咖啡浮着细密的红丝，“就是突然觉得，有些人把自己包装得跟艺术品似的，其实跟超市里的打折商品没啥区别。”她没点名，但男人懂的。

男人嘴角绷得死紧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嗯，慢走。”林薇头也没抬，视线落在窗外。男人走到门口，突然又停下，转身看她：“林薇。”

她杯中的美式溅了些出来，黏在嘴角。男人递过纸巾，指尖带着温度。“你……有点难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