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闹着玩吧？”李默蹲在胡同角落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青铜古罐，罐子口子被泥巴糊得严严实实。他刚摸金校尉的课刚学完没多久，就接了个活儿，说是城郊老宅子底下有古墓，挖出来是个老财主。结果挖出来……一箱子哪年哪月的花瓶，赔本赚吆喝不说，还把古墓给塌了半截，透进天光。

泥瓦匠老张头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小子，你这手艺bai，怎么学来的？”老张头是附近有名的愣头青，眼尖，也多嘴。

李默没理他，怀里揣着扳手开罐子呢，一边开一边嘀咕：“就你那脑子，能想到这个？”

咔嚓一声，罐子盖子开了。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底下是些发黄的信纸和铜钱，没有想象中的宝贝，李默撇撇嘴，准备打包带走赔甲方。

“等等。”他低头往罐子底下瞅，借着月光，发现铜钱底下有个硌。

伸手一抠，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东南方向。李默掏出打火机一照，罗盘指针动了动，缓缓地转了个圈，最后停在一个点上，没指着东南，指着……他那身西装口袋。

我勒个去！

李默伸手一摸，口袋里空空如也。这破玩意儿，还真能骗人！

正纳闷呢，罗盘指针突然加速转起来，咔咔咔，转得特别快，整个铜罗盘都在抖。李默吓一跳，赶紧往胡同外面扔。

扑通一声，罗盘落在青石板上，碎成八瓣。下一秒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，像块陨石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烟尘。

烟散了，黑影没了。

李默来了精神，抄起板手就冲过去刨。刨了两下，只刨出几块碎石，黑影……没了。

再看那地上的痕迹，一个巴掌印子，周围的泥土微微发黑，像是被酸水泡过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李默蹲在地上，掐着泥土闻了闻，没味儿，但就是觉得邪性。

他站起身，抬头望天。天上黑漆漆的，一轮弯月挂在一旁，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，什么也没发生啊。

难道……幻觉？

李默不信邪，抄起板手就往家走。刚走到巷口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电线颤动声，紧接着“啪嗒”一声，他头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个黄铜管子，大概半米长，顶端有个针孔，正对着他的眼睛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个老式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