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林峰只想给那帮逼逼赖赖的守卫灌满一肚子沙子。他躺在医院的木板床上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劣质火药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屁股上的伤口缠着肮脏的绷带，时不时渗出点血珠，痒得慌，他还挺配合地没去抓，生怕一动又添新伤。

窗外阳光普照，鸟叫得欢，可林峰却提不起精神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个破破烂烂的藤编箱子还在，算是没丢。里面装着他从老家带来的几件破衣烂衫，还有一本快翻烂的《盗墓笔记》——别笑，这年头，能打发光阴的东西就不错了。可惜，现在连这点念想都得搁着。

“他们说我是间谍，是共党，是扰乱京城的……反正不是好人。”林峰嘟囔着，能感觉到屁股传来一阵阵抽痛，但总体上，意识比刚进医院那会儿清醒多了。枪托确实够狠，把他往地上一砸，直接把骨头都震散了几根。

“这年头打仗，跟过家家似的。”他叹了口气。电视里看的那些兵荒马乱的戏码，原来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只不过，他成了旁观者，还得先挂个号。

“林峰？林先生？”一个穿着灰白护士服、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姑娘探头进来，“伤口结痂了，要不要处理一下？”

林峰抬眼看了看她，镜片后的眼睛挺亮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“不用，谢谢。”他摆摆手，“麻烦，能等我好了结账走人吗？我这几天得露面，家里还有事。”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是个提着破箱子捡破烂的，还带着从古墓里弄不清来源的怪味道，他估计连死都不用先报amei了。

护士看了看他的伤口，又看了看他那副没睡醒、随时想撂挑子的模样，嘴角抽了抽，还是出去了。林峰估计，遇上这种突发情况，医生护士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，态度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。

折腾了半天，林峰总算被放出来了。走出医院大门，一股混杂着煤烟、马粪和某种说不清的香料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远处，是崭新但也破败的宫殿红墙，在阳光下耀眼得刺眼。近处，电报局的电线杆歪歪扭扭地矗立着，偶尔有穿着长袍、戴着瓜皮帽的人摇着文明棍快步走过，身边停靠着一辆辆老式的马车。

林峰站在人群里，感觉自己像个乡巴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