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娘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，看着李芳对着手机碎碎念。那架势，眼睛都快贴手机屏幕上了。孙子磕磕碰碰爬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块饼干，小脸脏兮兮的，冲着李芳"妈"一声。

"哎，好了好了，脏了跟奶奶说。"李芳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着，嘴里还念叨着"二进制转换""算法优化"之类的词。张大娘瞅着这阵仗，心里直犯嘀咕："现在的年轻妈，都这样？孩子哭了都不转眼？"

孙子突然咯咯笑出声，手指戳到一个画着卡通动物的APP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李芳这才合上手机，赶紧抱起娃。谁知那小子一挣扎，嘴里开始哼哼唧唧。李芳脸上肉一拧："别闹，咱等妈妈忙完下载那个学习软件。"

张大娘放下茶缸子，伸手想搭把手。李芳忙往后一缩："妈！这得用平板的，您老看那小屏幕眼睛花。"话音刚落，平板就自动息屏了。李芳一愣，赶紧摸出手机解锁，却见儿子往她脖子上蹭了蹭，嘴里奶声奶气："妈妈累不累呀？"

这场面让张大娘想起自己当年。那时候是煤油灯，孩子一哭，赶紧放下针线活搂怀里。哪像现在，啪嗒按个按钮，哗啦就出动画片。可心里莫名觉得，这力气活，好像没变过。

李芳哄着孩子玩手指头，突然灵光一闪："妈！您上次说小区那谁家孩子钢琴考级了，您怎么不拍下来？现在朋友圈谁不晒一下？"张大娘一拍额头："哎呀！我这老脑筋！"李芳乐了，拿出手机对着老人就是一顿拍。

正闹着，门铃响了。李芳跑出去开门，竟然是她导师带着几个学生上门拜访。原来是她大学课题组的教授，专门来调研"家庭计算机教育"。李芳这才知道，自己随手一拍，竟成了学术案例。

导师指着平板上的ゲーム say "作为人工智能未来的发展者，你们这一代人，和孩子在数字世界的互动方式，会深刻影响教育模式。"这话让张大娘一怔，这才明白，所谓新招，原来没那么玄乎。

晚上睡梦中，张大娘又看见自己年轻时教孙子认字的样子。睁眼看见李芳在给娃讲故事，平板上投影着星空图。老人家的心突然就化了。教育这东西，花式再多，不还是老样子——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，去爱那个和父母最像，又完全不同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