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娘哼了一声，眼睛在李芳和她面前那堆乱糟糟的文件上转了两圈。“查资料？我看你是查八卦吧？一天到晚手机不离手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我那时候你这么大，哪有现在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？不就一破砖头吗，还刷得那么欢。”她把刚泡好的茶水端过来，自己呷了一口，看着李芳没好气地说，“你看看你，眼睛都熬红了，也不知道歇歇。心里那点事儿，至于琢磨那么久吗？”

李芳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一脸不爽：“妈，您能不能别瞎操心了？我这不是工作忙嘛。您管得也太宽了，我这是成年人了。”她嘴上嘟囔着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没盖盖子的文件夹，哗啦一声，里面几张照片掉了一地。

张大娘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几张照片摊在地上，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时髦，手里拿着ocytes（应为“奖杯”或“证书”），背景是各种大会现场，照片上的人正是李芳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才说话太冲了，赶紧弯腰去捡照片。

“哎呀，妈，这不是我自己攒的荣誉证书嘛，想放起来整理一下。”李芳看着自己的手忙脚乱，赶紧补救，“您别生气了，我就是熬夜太猛，眼睛不舒服。”她捡起照片，又慌忙地往抽屉里塞。

张大娘看着女儿那副慌张的样子，心里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这还差不多。成天就知道熬夜，也不想想自己身体要垮了。我跟你讲，女孩子啊，脸蛋和身体是本钱，省着点花，省着点折腾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看我娘家那个谁谁谁，她孩子现在多出息啊，天天想着学习，从不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不像你，整天就知道玩手机。”

李芳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：妈，您怎么就不知道，有时候我们拼命努力，不就是为了不让您操心嘛。她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翻了个相册，里面有几张是她在图书馆查资料的照片，也有几张是她在公司熬夜加班时拍的自己疲惫不堪的样子。

“妈，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？”李芳突然开口，“我这不是为了工作，也不是为了自己，我是为了咱家啊。”

张大娘一愣，没想到女儿会突然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