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客厅里只有烟雾机和廉价啤酒味在缠绕。八个人围着一张破旧的咖啡桌，桌上散落着十二张狼人杀的牌。王胖子往塑料杯里又倒了一杯，玻璃杯沿沾着黏糊糊的啤酒沫，他黑社会标配的纹身手背在身后面，盯着对面发廊老板娘。

“我建议早点开始。”发廊老板娘细声细气，但眼神挺犀利，“现在天都这么黑了。”她手里捏着牌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门口“感应灯”忽明忽灭，像有猫在偷窥。

我这局当村长，刚把预言家推出去，手心就冒汗。王胖子嗓门一抬：“听我说，这把是女巫，板凳上坐左边的是狼，先开枪！”他的啤酒杯砰地砸在桌上，震得我的老花镜差点滑下来。

右边穿小吊带的是女巫，她突然把药扔出去：“自救！”药弹划着弧线砸在发廊老板娘脸上，她尖叫一声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王胖子跳起来：“好！女巫药还没用！”他一把抄起女巫的遗物——那是个老式保温杯，但里面装着半瓶红酒。

这时我的手机响了，是老同学林薇。她声音急促：“陈默！你们在哪？我刚才看到的……”话没说完就挂了。我皱眉按掉电话，胖子还在桌子边兴奋地比划：“女巫倒吊位置，狼人肯定在1号或8号，得先杀3号男的我最讨厌的房地产商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房门突然被踹开。几个警察举着电筒晃进来，为首的年轻警察指着我：“陈默？”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女巫已经瘫坐在地上，保温杯摔在地上，红酒洒了一地。

“这局结束。”领头警察的语气很奇怪，像站在被告席上的审判官。他扫了一眼我们：“现场发现一具尸体，在厨房。”发廊老板娘突然开始嚎啕大哭，指着左边：“就是我！是他杀我的！”

王胖子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：“都怪你上把放逐了狼人！”我低头看手里的牌——预言家！明明五号逻辑推出来的是1号狼，怎么预言家牌会在自己手里？我瞥见女巫旁边木头盒子在发光，警察踢过来时，盒子已经掉在地上，盒盖子自动弹开了……里面没有凶器，只有一张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“他是凶手，去死吧”。

纸条上的字迹潦草但用力，像是急于传递信息又怕被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