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张涛把王磊的胳膊又拧紧了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盒子里那东西是红的！我亲眼看见的！就刚才，你碰完之后，我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！绝对是红的！你敢说你没动？”

王磊脸更红了，被掐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只能干吼：“我没动！我真的没动！你们他妈别乱说！逐个查！我现在就打开，让你们看！”

“你敢！”旁边一个女生突然尖叫一声，吓得众人一哆嗦。是李倩，她指着王磊的手，“你别想耍花样！警察来了你也没用！我刚才是无意中看到你鬼鬼祟祟往旁边凑了凑，手里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！”

“我拿什么？”王磊被连珠炮式的问题问懵了，下意识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摊开，却什么也没有。

气氛瞬间凝固。空气里全是火药味，张涛梗着脖子死死盯着王磊，李倩也咬着嘴唇瞪着他，其他人也都交头接耳，眼神像看怪物一样。

我看着王磊，他脸色煞白，眼神慌乱得像兔子。说实话，刚才确实是他动了盒子。虽然动机只有一个——盒子从桌上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到他手边，他下意识就接住了。但这个动作，在现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，完全可能被解读成转移凶器或者破坏线索。

“你自作孽，不可活。”张涛低声骂了一句，松开了手。王磊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盒子还在桌上。刚才的混乱中，谁都没注意。

没人再说话。屋子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敲打着玻璃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催命符。

“现在，谁先打开？”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再拖下去，天都要亮了。”

沉默。没人敢第一个碰那个盒子。毕竟，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是第二晚的凶器，还是指向真凶的最终线索？万一打开后看到不是红牌，而是另一张牌，或者干脆是空的……

“我来。”突然，一直没说话的赵辉站了起来，走上前，拿起盒子。

他的手有些抖，但脸上却异常平静。“与其在这里互相猜忌，不如让真相出来。”他开了盒盖，里面是两张牌，摊开在手心，一张是红牌，一张是黑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