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靠在村委会办公桌后面，盯着桌上那本快被翻烂的《基础修炼法》，眼皮子有点沉重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都染得发黄。

他是村里为数不多，算是“知识分子”的那种。虽然考上县城高中后，家里就没再管他读书的闲钱，但他这eyJ系统，出了本村之后就再没出现过。现在嘛，只能啃老本，琢磨着怎么在这片灵气稀薄的地方，搞点东西出来。

就在刚才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电量只剩一格。想起村里王大娘昨天托人送来的红薯，他起身，端着搪瓷缸子，晃荡着往村委会外面走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半大小子蹲着，正围着个破麻袋瞎起哄。李浩然皱皱眉，走过去，弯腰往里一看。

狗杂碎！

一窝野狗崽子，被其中一个小子用石头引着，围着麻袋转圈。麻袋被咬得破破烂烂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。李浩然皱着鼻子，这才看清，是一小袋黑豆，旁边还躺着半块发霉的红薯干。

看着那几个小子嬉皮笑脸的样子，李浩然心里有点火。伸手刚要呵斥，那领头的，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姓赵，叫赵铁柱。这小子平时就调皮，成绩也差，是村里的“刺头”。

可当那几个小子发现李浩然，都吓得“哼唧”一声，扑腾开跑散了。赵铁柱孤零零地蹲在那儿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布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
李浩然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那袋黑豆捡起来。黑豆有些发霉，但还能用。旁边红薯干也捡起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狗口水。

赵铁柱低着头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，“呸，脏……”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。

李浩然把东西都放回麻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吧，铁柱，去我家，我给你煮点吃的。”

赵铁柱抬起头，眼睛有点躲闪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他骨子里其实挺倔，不是怕事儿，就是觉得丢人。李浩然平时不怎么管他，但也没真讨厌他。这小子虽然不听话，人还算老实。

“叔，”走在路上，赵铁柱突然小声问，“你是从城里回来的？”

李浩然脚步没停，“嗯，回来看看爹妈。”

“你……你还会回来吗？”赵铁柱的声音更低了，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