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在餐桌下夹来夹去，林晚的手心里全是汗。那两个女人的声音她觉着越来越近，像是隔着一层膜，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。菜单上的字都模糊了，她眼角的余光拼命往旁边瞟，却什么也看不见，只看见邻桌那两道交叠的身影。

“林小姐，您看这个……” 服务员递过来一个烫盘，腾腾的热气差点呛到她。林晚慌忙接过来，根本没看清盘子里是什么。她心虚地别过头，假装研究账单，其实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那个女人说的话。

“小破作品也敢装模作样……” 她声音不大，但林晚听得真真切切。那语气里的恶意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讨好霍总，硬着头皮去演的那些戏。明明是霍嘉南亲自指导的剧本，她还是演得漏洞百出，被那个人尽皆知的霍总当面嘲笑过。

“林晚，你这种货色，也配跟我家霍总扯上关系？” 那是她被甩那天，那个女人践踏着高跟鞋跟她站在一起，拽着她头发吼过的原话。林晚当时脸肯定黑了，但只能抿着嘴不说。现在想来，心里还是一阵发堵。

她慌乱地搅动盘子里的菜，其实根本没吃。菜是凉的，心也是凉的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隔壁桌的谈笑声停了，林晚的神经才绷紧一点。她悄悄抬眼，看见那个压低声音的女人已经走了，留下另一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女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。

林晚松了口气，身体却软了下去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。完了，今天肯定会被霍嘉南骂。想到霍嘉南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她心里又一阵发毛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林晚下意识摸出来看，是霍嘉南。她点开，是一张照片——巴黎铁塔前的合影，是她和另一个女人贴在一起。照片下面只有两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

林晚后背一僵。她赶紧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这就是她想要的。她只要这样，就心安理得了。她合上手机，继续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嘴里不自觉地开始发苦。

这顿饭吃得鬼鬼祟祟。林晚感觉自己像个小偷，随时会被抓包。她甚至开始怀疑，是不是自己点菜的手指太过明显？是不是自己那慌乱的眼神太假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