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青州城外，张野蹲在路边啃着苹果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该死的臭老道，抢我果子还跑得比兔子还快！下次撞见我不揍你一顿，就对不起我这身虎牙！”

他手里攥着半个果核，费劲巴拉地往嘴里塞，腮帮子鼓鼓的，三岁的娃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犟驴似的犟脾气。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，这哪儿是孩子，分明是混世魔头投胎。

张野啃完果子，摸了摸空了的小手，瘪瘪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嘿嘿笑起来。他这贼眉鼠眼的样儿，配上那点儿坏，倒真有几分滑稽。

“得想个法子，再搞点吃的……”张野嘀咕着，小脚丫在地上划拉。他天生异禀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可本事嘛，除了会嚎叫，啥也不会。对着神仙他能喊爷爷，对着凡人他能耍赖，就这本事，在修仙界混得风生水起。

这不，刚才看见个老道撵兔子，他捡了根树枝就冲上去拦着，嘴里还嚷嚷：“喂！你给我停下！兔子是我先看见的！”老道被他吼得一愣，兔子受惊跑了，老道气得吹胡子瞪眼，张野却咧嘴一笑，撒丫子追兔子去了。

追着追着，他脚下一滑，“啪叽”一声摔在泥地里，狼狈得很。可他没哭，反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，爬起来对着天空就喊：“爷爷——！你看我摔得好难看——”那架势，活像个小丑。

天空一片清明，连个鸟影都没有，张野却越喊越起劲，指指点点，骂骂咧咧，把个三岁孩童的胡搅蛮缠发挥到了极致。

他爹，张猎户，在前面割着草，听着儿子这动静，嘴角抽了抽，摇摇头。这孩子，有样学样，连他骂龟孙子的本事都学来了。

张野喊累了，自己爬起来拍拍衣裳上的土，蹲路边看蚂蚁搬家。他爹走过来，摸摸他的头，低声骂了句：“小野种，又闯祸了？”

张野偏着头，小眼神儿亮晶晶的，理直气壮：“没闯祸，我在观察生活呢。你看这小蚂蚁，像不像我？都在给大家伙搬运粮食！”

张猎户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
正说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，一个满头大汗的老道急匆匆地跑过来，脸上写着掩不住的惊惶。

“张……张猎户！您……您快带孩子躲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