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刚扔进垃圾桶的、被她捏皱的分手信。这信是她对着手机屏幕，眼眶发热，一笔一划打出来的。当初分手，说得冠冕堂皇，什么“性格不合”，什么“未来规划”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哪条不是借口？真正的原因，是林晓晓嫌他太闷，嫌他连个有效的拥抱都吝啬给予。

“又没钱吃饭了？”周子默的语气平淡，甚至带着点调侃。他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格子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臂。他那身打扮，是典型的“佛系青年”标配，格子衬衫配牛仔裤，再加一双磨旧的运动鞋，透着一股不紧不慢的随性。

林晓晓被他一句话问得有些尴尬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找回一点面子：“不然呢？除了这个，我还能干嘛？”她指的是去找どないした guy约会，虽然她内心无比抗拒这种想法。

周子默没再追问，只是伸出手，从身后拿过她刚才扔进垃圾桶的塑料袋，袋子里散落着几片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纸团——显然，账单是她的“艺术创作”。他把纸团捡起来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下次记得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，不是草丛。”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失笑。她想，这人真是……明明是个闷葫芦，说起话来却总能一股子不正经的劲儿。

“走吧，”周子默拎起她的挎包，动作自然得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做，“先去解决你的‘饭碗’危机。”

林晓晓没反抗，跟着他出了门。周子默骑着他的那辆除了车座有点旧以外毫不出色的自行车，载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。一路上，周子默很沉默，偶尔会回她几句零碎的话，比如“前面路口左转”，“那家面包店打折”。林晓晓听着，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。

她想起分手后的那些日子，每天对着手机屏幕，心如刀割。朋友问她为什么不去找新的，她说她不想随便开始。可现在，她发现，原来不主动的人，也会被不动声色地拉进新的关系里。

到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面馆，周子默熟练地用手机点餐。林晓晓看着他专注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这种平淡无奇的日常，似乎也挺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