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伸手扒拉了几下，感觉底下是个斜坡。他嘿咻一声，手脚并用地往上一个爬，脑袋都磕了磕泥层。爬出来的时候，他抹了把脸，看着有点像刚从土堆里刨出来的老明确。空气里都是土腥味，挺呛人的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李明嘀咕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，那叫一个狼狈。他低头踢了踢脚边儿一个歪倒的陶罐，灰头土脸的，看着像个人形自走土疙瘩。

就在他愣神儿的时候，旁边树丛里“嗤啦”一声蹿出个人影。那也是个穿古代衣服的，一身青布直裰，头发盘得整整齐齐，手里还拿着个破布卷子，看打扮像是个书生。书生皱着眉头走到李明跟前，瞅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？衣冠不整，误我考棚……”书生咬着字儿，说话都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劲儿。

李明一脸“你在说啥”的表情，挠了挠头：“考棚？这啥地方啊？我这是掉土里了，来这儿拉屎的？”他随口一问，眼神还瞟着那歪倒的陶罐。

书生被他问得一噎，脸都绿了：“放肆！这里是贡院所在地，你竟敢胡言乱语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抓李明，动作挺快，指头都快点着李明了。

李明“嘿”一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了。他看着那爪子，有点好笑。“哥们儿，我这儿也没穿长袍啊，你这指头是铁做的啊，一下把我抠个洞？”

书生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更黑了。他压着火，指着李明鼻子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本道去报官，定不轻饶于你！”

说完，书生脚尖一点，直接飘着走了，那速度，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看着那背影，李明撇了撇嘴，嘀咕一句：“报官？这荒郊野岭的，报给谁啊？”

他没多想，蹲下来捡起那破布卷子，发现那也不是啥布，倒像是兽皮，上面画着点啥，看不清，背面还沾着泥。李明随手就给撕下来一块，囫囵啃起来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，吃兽皮呢？”他嘴里嚼着，眼睛却瞟到一块牌子，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“断魂坡”。

断魂坡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怎么这么瘆人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那块兽皮就成了一张空皮了。他随手一扔，径直往旁边一条小路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