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泥猴？”李明愣了下，下意识摸了摸额头。昨晚被那帮采石匠扔进泥潭里，脑袋磕得生疼，似乎真igr院沾了不少玩意儿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挺有精神：“是啊，土特产，纯天然无公害，保证你吃了不上火。”

那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就是石场管事，叫王二麻子，是个阴损货。他听着李明的话，喉咙里“咯咯”笑了两声，像是在数落風箏上的线。“嘿，穷鬼还知道笑话呢。”他站起身，皮袄沾着泥点子，往李明这儿踱步，“我看你这死皮赖脸的样子，八成是又想进咱们石场打工。昨儿个老王说了，新来的那块‘美玉’，才死了三成，你这种累赘，顶多分三成活路。”

李明脚边全是碎石头，硌得慌，但他压根不觉得疼。人家是佛系选手，你们摘我黑松露，我踩你蔫儿胡，主打一个随缘。他慢悠悠把身上的破衣裳扯下来擦了擦，顺手捡了块半死不活的石头，“王管事，您这话说得，太没水平了。人家是‘美玉’，怎么着，您想亲自拈花绣朵？”

王二麻子听得一愣，随即火大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！”他撸起袖子就冲上来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李明。李明头一偏，躲开的同时，随手抄起块石头往王二麻子脚下一扔。王二麻子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，趔趄着差点摔倒，火气更冲了：“我操你姥姥！”他骂骂咧咧地捡起身边一根打狗棍，照着李明脑袋就抡下来。

周围几个采石匠也嚷嚷起来：“打死他！”“往死里打！”他们恨李明入骨，就因为他动不动就乐呵呵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，搞得大家干活都没劲儿。

李明身形一矮，没硬接，反手把石头往旁边甩出去，同时脚底抹油。打狗棍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，“梆”一声，把一块石头都砸裂了。王二麻子一愣，李明已经钻到一堆碎石后面，只探出半个脑袋：“王管事，您这棒子打哪儿呢？看您这么热情，莫不是也想体验下‘美玉’的清凉滋味？”

王二麻子又气又急，骂道：“反了天了！”他挥舞着打狗棍，没头没脑地砸了一圈。李明哈哈一笑，趁乱爬起来，捡起块半截砖头揣兜里，拍拍手上的灰，朝着山下的镇子溜达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