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老旧的两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路中间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像是许久没人住的样子。这，就是温晚知曾经的家。

“妈咪，你看那边！有个叔叔在哭！”二号小宝踮着脚尖，扒着车窗往外瞧，声音带着兴奋。

温晚知瞥了一眼，果然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中年男人跪在楼下，身边散落着几罐啤酒和摔碎的碗，哭得稀里哗啦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晚知”“阿强”的。

“呵。”温晚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，专注地看着前方。

车停在楼下拉线停车的位置，电梯里只有他们母子三人。一号大宝先一步下车，背着手，小大人似的站在原地，像个小保镖。小宝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，还不忘回头冲温晚知眨眨眼。

温晚知解开安全带，跟着下来，高跟鞋踩在滚筒窗上发出咔哒两声脆响。门卫大爷眼尖，正要开口问话，却被一号大宝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“妈咪，这楼里住的都是谁啊？”小宝仰着头问。

温晚知：“住着跟我们家有关的人。”

她刻意模糊了重点，径直走向二楼。推开家门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鼻而来。客厅里乱糟糟的，茶几上堆着零食袋子，沙发蒙着一层白布，显然是许久没人住过。

“妈咪，你看！”小宝已经跑到墙角，手指着墙上一张褪色的全家福。

照片里，年轻时的温晚知笑得灿烂，身边是两鬓斑白的父母和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。男人搂着温晚知，两人合照般依偎在一起。那时的她，谁也不知道五年后会落魄至此。

“妈咪，他怎么没有小时候的样子了？”小宝指着照片里那个男人，又看看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中年男人，一脸困惑。

温晚知没有回答，只是径直走向房间，推开了那扇始终紧闭的房门。

房间不大，一张双人床，一个衣柜，除此之外，空无一物。五年前，她跟那个男人大吵一架，逼着他净身出户。后来母亲病重，父亲为了医药费，把房子抵给了亲戚，自己则住在老家，直到后来不知所踪。

“妈咪！”小宝扯着嗓子喊，跑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看。

温晚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