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推开车门，冰凉的秋风灌进袖口，他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带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新项目的谈判还没结束，对方那群白痴就让他过来这儿。市中心最贵的私人会所，金碧辉煌得像是个摇着铃铛的聚宝盆，里面却乌烟瘴气。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，指指点点。

他最讨厌这种场合。

刚想转身离开，一个穿着亮色套装的女人就冲了过来，拦在车前拽着他胳膊。沈晚，名字和他前女友有点像，但长得……简直天差地别。她眼睛又大又圆，笑起来像只偷吃狐狸尾巴的小猫，此刻却瞪着一双红眼睛，抓着他胳膊的手都快要把他捏出淤青。

"顾总！顾总您可算来了！那帮垃圾根本不给我们面子！"沈晚声音又尖又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顾衍辰冷冷瞥了她一眼，皱眉道："有什么事不能等谈判结束再说？"

"他们不肯让步，非要提价一百万！"沈晚急得跺脚，"总不能因为我，让您在老板面前丢脸吧！"

顾衍辰嘴角绷着线，没说话，司机已经开了车门。沈晚眼睛一闭，突然抱住他大腿。

"顾总，您就再帮帮我这个可怜人吧！求求您了！"她声音软得像羽毛，还故意往他耳边凑。

顾衍辰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，他猛地后退，几乎是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香槟塔。水晶杯叮叮当当响了一串，几瓶酒晃了晃，差点全洒出来。

沈晚被甩开，拍着胸口埋怨："哎呀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"

顾衍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，他盯着她，声音像从冰窖里出来的："滚远点。"

"滚远点？"沈晚吹了吹额前碎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伸手勾住他的袖子晃了晃，"怎么滚？您给车费不？打车可不便宜。"

顾衍辰手一抖，差点把怀里的文件抖落在地。他甩开她的手，转身就要走。沈晚却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个纸巾盒，递到他面前。

"顾总大忙人，别把文件弄脏了。"她小声说，眼睛却瞟着他后脑勺。

顾衍辰脚步一顿。什么叫文件没弄脏？她明明是故意撞的。但他没空跟她计较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她贴过来时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水味。那是他前女友常用的牌子，和他分手两年了，他以为这辈子都忘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