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的手指还在车窗上敲，烦躁得像只被囚禁的猫。会所门口的喧嚣好像要把他的脑门掀翻，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甩上车钥匙。

"顾总，这单咱们……"司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。

"没谈拢。"顾衍辰打断他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司机咽了口唾沫，没再吱声。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顾衍辰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闭目养神。刚才那群人实在无赖，报价虚高得离谱，简直是故意找茬。

"您的手机。"司机递过手机。

顾衍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皱得更紧。"接。"他言简意赅。

电话那头是沈晚的声音，"顾总，您在三环附近吗？我刚好路过，有空吗？"

顾衍辰挑眉，这丫头真是锲而不舍。他本想拒绝，可眼前一亮——车窗外不远处，一个女人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举着一杯奶茶，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。

"行。"他突然开口。

沈晚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开心地笑起来。挂了电话，她大步流星地跑过来，差点撞到顾衍辰的车。"顾总！您在吗？"

顾衍辰睁开眼，看着她汗涔涔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沈晚赶紧立正站好，"顾总您忙，我先走了，"她指了指奶茶，"奶茶请了您。"

"上车。"顾衍辰没看她，手指一挥。

沈晚乐得直蹦高，跳进后座，把奶茶塞给他。顾衍辰接过，拧开喝了一口，冰凉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。

"刚才那群人……"沈晚小心翼翼地问。

"不想提。"顾衍辰闭目。

沈晚安静地开车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她紧张得像只等着宰割的羔羊。没想到顾衍辰居然没发脾气，反而难得地没让她滚蛋，这让她心里乐开了花。

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前，顾衍辰下了车，沈晚紧随其后。他转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"今天的奶茶不错，下次别来了。"

沈晚抿嘴，心里甜丝丝的。她知道顾衍辰这是在夸她，"顾总您客气了，"她故作镇定地说，"您要是心情好，下次我请。"

顾衍辰没理会她，径直走进咖啡馆。沈晚忙跟进去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偷偷观察他。只见他点了一杯黑咖啡，静静地坐着，仿佛全世界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