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便利店门口的灯泡忽明忽暗，跟林晚心情一样乱七八糟。她抱着刚买的酸奶，低头看着地面上被水晕开的泥印子。旁边立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不清表情。

"林晚。"周明川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抬头时正好撞上她在看他的眼神。她眼睛一转，装作没看见，转身往巷子里走。

"等下。"周明川喊道。他走过来的时候水珠溅了他一裤腿，"你买这么多酸奶干嘛？"

"我渴。"林晚心虚地舔了下手指。巷子拐弯处，她突然看见许佳佳倚着墙抽烟，旁边蹲着个小男孩在玩泥巴。她脚步一顿，周明川从后面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角。

"有事说。"周明川的声音闷闷的。林晚回头瞪了他一眼："没事我能在这磨叽？"

许佳佳掐灭烟头，冲林晚招招手："哎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？"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，"小李跟着我和我们家小宝，正好凑个整。"

林晚犹豫了一下："我……还有事。"她指了指巷口蹲着的男人，周明川立刻把包甩过来："我陪你过去等。"

"不用。"林晚接过包，"小区门口见。"说完就冲到巷子最里面，把酸奶往地上一扔。周明川站在巷口，看着她没头没脑地蹲下去，公文包哗啦散了一地。

"林晚！"他跑过去的时候，听见水声突然停了。

小男孩正把酸奶挤到泥里，看见有人来，吓得一屁股坐在水坑边。林晚站起来的时候溅了周明川一鞋泥，他皱着眉瞪了她一眼："走路不看路啊？"

"你管我。"林晚突然提高音量，周围几个晚归的人都看了过来。周明川把她拎起来，她反而更来劲了："凭什么你管我？"

"我是你男朋友。"周明川的声音也变大了，"少来这套。"他突然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林晚趁机踹了他一脚："离我远点！"

等周围人陆陆续续散去，周明川才把她抵在墙边："你有完没完？"他伸手去摸她的脸，林晚突然把头扭到一边。

"分手吧。"她说得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周明川的手僵在半空，"什么？"

"这几个月我受够了。"林晚把酸奶捏成一团，"你总是这样，要么冷要么热，想起你的时候又怕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