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便利店门口的灯泡忽明忽暗，跟林晚心情一样乱七八糟。她抱着刚买的酸奶，低头看着地面上被水晕开的泥印子。旁边立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屏幕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不清表情。"林晚。 林晚吓了一跳，手一紧，酸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她抬头，对上季川的目光。男人眼睛的颜色很浅，在这灯光底下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股子熟悉的压迫感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 "看什么看？"季川合上手机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"你要不要收起你那副防备的表情。" 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嘴角有点发干，支支吾吾道："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……" "就是什么？"季川挑眉，不依不饶，"差点被你吓着了，我站在这里半天了，你从头到尾就盯着地上看。" 林晚被他看得脸有点发烫，喉咙发紧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"地上的水……印子挺漂亮。" 季川挑眉，顺着她目光看去，那泥印子被水浸得像一幅抽象画，歪歪扭扭的，确实有点意思。"所以呢？"他皱眉。 "没什么。"林晚赶紧收回目光，把酸奶抱紧了些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，"我就是……突然觉得，这些泥印子会动。" "动？"季川皱眉。 "嗯……"林晚想了想，"你看，风一吹，水一干，它就变了，一会儿一个样。" 季川沉默片刻，突然笑了："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文艺的人了？" 林晚白了他一眼："文艺？我这是在观察生活。" 季川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她。便利店里的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林晚下意识抓紧了酸奶，心跳有点快。她能感觉到，季川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，落在了那串已经磨得有些发白的银手链上。 "这是……"季川突然开口。 "这是奶奶留给我的。"林晚下意识说道，随即又有点后悔。她觉得，这种东西，还是少跟季川说比较好。 季川没再追问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轻轻道："那你得好好收着。" 林晚点点头，心里莫名暖了一瞬。她伸手握住季川的手，男人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