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熬到会议结束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感觉腰都僵了。他一瘪瘪屁股离开会议室，刚到工位坐下，办公桌上的手机就“嗡”地一声震动起来。

他瞥了一眼屏幕，陌生号码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打电话，十有八九是催单或者预定的外卖又出什么幺蛾子了。他正准备挂断，手机那头已经响起了甜得发腻的声音：“王哥，我是小丽啊！”

小丽？哪个小丽？老王心里犯嘀咕，公司新人那堆，他印象里除了前台，还真没见过这么热情的。而且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“小丽？”老王试探着问，同时把手机凑近了耳朵。
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更加清脆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：“王哥，是我！张小丽！就是您上次夸我报告做得好那个！”

老王这才恍然大悟。上次部门拉项目庆功宴，他喝多了，顺口夸了哪个小丫头片子。可这丫头，还真就记住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揉了揉眉心，感觉更累了，“有什么事？”

“王哥，您忙了一天，肯定累了。”张小丽的声音依旧甜腻，“我给您点杯咖啡，提提神？”

老王心里嘀咕：这姑娘是刚入行的吧？怎么跟人推销咖啡外卖似的。他正想拒绝，张小丽又接着说：“我新开的卡，用积分免费送的，我帮您叫一杯？”

老王一愣。这年头，公司附近咖啡店这么多，哪需要记住哪个积分卡？但张小丽那句“帮您叫”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昵，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“行吧，送到我工位上。”

“好的王哥！马上到！”张小丽挂了电话，老王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有点莫名其妙。

他放下手机，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。办公室里人来人往，但他总觉得，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，连办公室空调吹出来的风，都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。这味道，他好像……等了五年。

五年前，他刚到这个城市，一个人租房子，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加班。那时候，公司也有个姑娘，笑容和声音，跟张小丽有七分像。可惜，人家是部门经理的宝贝女儿，而他，只是个连转正都遥遥无期的倒霉蛋。

姑娘姓林，大家都喊她林姐。她走路总是蹦蹦跳跳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个会发光的月牙。